第359章 我也爱你啊

霍凛的吻从唇角滑到颈侧，喘息声性感得让人双腿发软。

窗外的烟花还在炸开，火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进来，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流动的斑斓。

他把她的睡裙肩带往下拨了拨，就着那片斑斓将她转过去，让她双手撑在落地窗的玻璃上。

窗外是璀璨的烟花，身后是滚烫的胸膛。

阮念念整个人像被一分为二，一半浸在冰凉的玻璃里，一半烧在温热的呼吸间。

烟花在她眼前炸开，碎成千万片光雨，又模糊成一团流动的色块。

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扣在她腰间，那种被全然裹挟的掌控感让她几乎站不住。

“霍凛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嗯，在呢。”他握着她的手，让她感受，“在这儿呢，摸到了吗？”

窗外的烟花又炸开一朵，金红色的光把整片夜空照得透亮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傅九的声音：“兰姐，我家小姐呢？”

欧阳兰这会儿正蹲在院子里准备炸狗屎，头也没抬：“楼上吧，怎么了？”

傅九沉默了一瞬，脚步已经往楼梯的方向迈了：“我去看看。”

只是进了客厅，却没看见人影。

傅九看了眼二楼，抿了抿唇，这才站在楼梯口沉声喊了一声，“小姐……”

阮念念的手心瞬间出了一层汗，她推了一下身后的霍凛，压低声音：“别……小九上来了……”

霍凛垂着眼，眸底那点笑意半明半暗：“不管他。”

“霍凛！”

脚步声已经到了楼梯口，越来越近。

而就在他即将踏上楼梯的最后一个台阶时，阿耀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客厅，“小九，下来……”

傅九有些不明所以，“我找小姐……”

“二爷和夫人在里面说话，别上去。”

傅九偏过头看了他一眼，眉头微微动了一下：“……说话？”

“嗯。”阿耀面不改色，“二爷在跟夫人谈事情，咱们去后院放烟花。”

傅九的目光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停了两秒，最终垂下眼：“……哦。”

脚步声退开，顺着楼梯下去，重新消失在院子的方向。

卧室里，阮念念松了一口气，只觉得后背一片冷汗，整个人像一只被捞出水面的鱼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
霍凛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，轻笑了一声，凑近她耳边，嗓音低哑：“老婆，你刚才又*又*，被吓到了吗？”

“……霍凛！”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原本摆在正中央的‘米兰之光’突然炸开到最盛，漫天的流光碎金从天幕倾泻而下，把整座云水园都照得亮如白昼。

远处传来欧阳兰扯着嗓子的喊声：“新年快乐！二爷！夫人！新年快乐！”

零点到了。

霍凛从背后环住她的腰，下巴抵在她肩窝里，嗓音温沉地贴着她耳廓响起：“老婆，新年快乐。”

阮念念的脸还泛着未褪的红，但唇角已经弯了起来。

她偏过头，在他唇角亲了一下：“新年快乐！”

她把脸转回去，看着窗外漫天的烟花，“以后每年……你都要跟我说。”

霍凛的手臂微微收紧，下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一下，到了嘴边的‘好’字，到底没有说出口。

他说过不会再骗她。

不能再食言了……

……

烟花还在放。

一吨的烟花量，放到凌晨一点还没放完。

可放烟花的人快放吐了，只能作罢。

剩下的都搬进了仓库，打算隔三岔五让欧阳兰放着玩。

因为太晚了，众人也没回去，纷纷涌进了隔壁阿耀他们的那栋小楼，反正房间有的是。

夜终于静了。

阮念念裹着被子窝在霍凛怀里，听着远处零星的爆竹声，困意一点一点涌上来。

霍凛低头看了她一眼，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，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，“老婆，我爱你……”

阮念念往霍凛的怀里又钻了钻，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，“嗯，我也爱你啊……”

一句话把霍凛弄得燥得不行。

而怀里的老婆又自带一股诱人的气息……

想到方才在落地窗前已经折腾的她连站都站不稳了，若是再来一次……

怕是明天出不了门了。

霍凛忍了又忍，到底还是没忍住，当即缩进杯子大快朵颐了起来……

阮念念这会儿正困得不行，突然察觉到霍凛的动作，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来兴致了。

“霍凛……”她去推男人的脑袋，“别闹……我要睡觉……”

被子里传来含糊的粗喘，“你睡你的，我忙我的。”

“……霍凛！”

霍凛到底没舍得太过折腾她，没过一会儿就翻身下床进了浴室。

这一下直接折腾到零点两点多。

霍凛裹着一身的潮气掀开被子钻了进去，忍不住低头亲了亲自动滚进自己怀里的香软软老婆，很快就沉入了梦乡。

窗外，夜风裹着硝烟的气息穿过庭院，把满院子的彩灯吹得晃来晃去。

新的一年，就在这一夜的绚烂中拉开序幕。

……

大年初一，霍凛和阮念念照例回霍家老宅拜年。

车子驶入老宅时，院门口已经挂上了红灯笼，门楣上贴着崭新的春联，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硝烟味和香火气。

正厅里摆好了茶点，霍老夫人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锦缎旗袍坐在主位上，周淑婉坐在她下首，穿着素净的藏青色旗袍，正给老夫人添茶。

霍婷也起了个大早，正窝在沙发上看手机，看见两人进来，眼睛一亮，站起来冲阮念念招手：“二嫂！新年快乐！”

“新年快乐。”阮念念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递过去，“压岁钱。”

霍婷接过来捏了一下厚度，嘴角立刻翘起来：“谢谢二嫂！二嫂最好了！”

霍老夫人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，端着茶盏抿了一口，面色还算和缓：“来了？坐吧。”

霍凛牵着阮念念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，接过佣人递来的茶。

霍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，先开了口：“卿山那边的事……你知道了？”

霍凛靠在椅背上，语气淡淡的：“听说了。”

“房子烧了，一家人都进了医院，听说小岸的腿烧得不轻，阿英也挨了一刀。”霍老夫人放下茶盏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，“你做的？”

霍凛抬眸迎上她的视线，轻笑了一声：“老夫人觉得是就是吧。”

霍老夫人的眉头皱了一下：“阿凛，家和万事兴，你二叔就算有错，闹到这一步，也差不多了。”

霍凛把玩着茶盏盖子的手停了一下，他抬起眼，嗓音不高，每个字却都带着沉沉的冷意：“老夫人，十几年前，我二叔和三叔联手对我爸妈做局的时候，你怎么没跟他们说一句‘家和万事兴’？”
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
霍老夫人的表情微变，她下意识地动了动唇，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霍凛面无表情地放下茶盏站起身来，牵起阮念念的手：“大过年的，我就不在这儿给您添堵了，我们先走了……”

“阿凛。”

霍凛脚步顿了一下，回眸看了她一眼。

霍老夫人坐在主位上，她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摆了摆手：“……走吧。”

霍凛没有再停留，牵着阮念念的手大步走出了正厅。

霍婷追到门口喊了一声‘二哥二嫂慢走’，又缩回屋里，看了一眼霍老夫人的脸色，识趣地回到沙发上乖乖剥橘子，一个字都没多问。

客厅里一片寂静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傅老夫人才轻叹了口气，“你真要跟卿山离婚？”

“嗯。”周淑婉点了点头，“以前找不到他人，自然是没机会离婚的，如今他既然回来了，我就赶紧让位置吧。”

霍老夫人拍了拍桌子，“我是不会让那个女人进霍家门的，霍家的儿媳，我只认你……”

认她？

周淑婉这会儿只想笑，霍家家训是私生子不入族谱。

可是，霍老夫人却堂而皇之地让霍卿山的私生子进了霍家。

恐怕在她内心深处也想让她给江欣怡腾地方吧？

只要没了她，江欣怡就是名正言顺的霍家儿媳，而她那两个儿子自然也不再是私生子了。

真是可笑啊！

她伺候了老夫人二十几年，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都搭在了她身上。

可一个女人又能有多少个二十年？

她现在已经快五十岁了，现在——她想要为自己活一次了。

“妈，我累了。”

霍老夫人低叹了口气，“罢了罢了，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。”

她年纪大了，管不动了。

就……

随他们去吧！

……

黑色迈巴赫沿着浅水湾的林荫道疾驰。

车厢里一片安静。

倒是霍凛轻笑了一声，率先开口，“怎么了？想问什么就问……”

阮念念不由得抿了抿唇，有点儿怕了霍凛的伤疤。

方才在老宅，他和老夫人说的那些话……

“是想问我爸妈的事儿了？”

阮念念见他主动提了这事儿，自己如果再遮遮掩掩的话，反显得矫情了，当即点了点头，“霍凛……你爸妈……当年是怎么没的？”

霍凛侧过脸看了她一眼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甚至唇角还弯了一下，只是这笑意半分未达眼底。

“他们是去国外参加一个科研项目交流会，正好遇上当地暴乱……就没回来。”
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像在讲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。

可阮念念注意到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，又慢慢松开。

她当即伸手覆上他的手背。

霍凛的手指顿了一下，随即反手扣住她的手指，十指相扣。

“说来也巧，我爸妈出事那天，我被人追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