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斯卡金像奖,有名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奖,是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设立的学院奖,也可以说是全世界最具影响力和知名度的电影奖项了。
在看见了奖杯之后,唐泽确认,这个名字与学院奖有所区别的奖项...
展厅里灯光骤然一暗。
不是停电,而是所有射灯齐齐转向中央展台——那方由三层防弹玻璃罩住的乌龟波塞冬,正缓慢地、极其不自然地……翻了个身。
它四爪朝天,腹甲朝上,龟壳上那些被粘合剂死死咬住的宝石,在强光下迸出刺眼冷光,像一整片被钉在琥珀里的星群。可问题不在光,而在动作本身:乌龟不会主动翻背,尤其是一只刚被鉴定师咬伤手指、连蜕皮都拖了两个月的老龟。
柯南瞳孔一缩,指尖瞬间掐进鱼缸底座边缘,指节泛白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却像根针扎进周围骤然绷紧的空气里。
毛利兰下意识后退半步,手已按上包带;唐泽没动,只是右手无声滑进外套内袋,拇指抵住刀柄尾端——那把唐太刀没带出来,但袖口里缠着三段可伸缩的钛合金线,末端是微型电磁吸盘,专为拆卸精密机关设计。他视线扫过天花板通风口、地板接缝、展台基座螺栓纹路,最后停在乌龟右前爪关节处——那里有道新鲜刮痕,边缘泛着金属擦亮的微光。
“它刚才……是不是眨了下眼?”世良真纯忽然开口,语气轻得像怕惊飞一只蝶。
没人应声。可所有人都看见了:乌龟闭合的眼睑下方,眼皮底下,眼球确实转了一格。
不是反射,不是错觉。是活物在观察。
铃木园子倒抽一口冷气:“这……这乌龟根本没睡?”
话音未落,展厅广播再次炸响,但这次不是中森警部那破锣嗓子,而是一段经过变声处理、带着慵懒笑意的男声,混着八音盒般清脆的钢珠滚落声:
【各位来宾,欢迎莅临‘羞涩的人鱼’特别展——】
【很遗憾,真正的展品,此刻才刚刚苏醒。】
【请允许我,向诸位隆重介绍本次展览真正的策展人——】
【它的名字,叫‘忒修斯之龟’。】
“忒修斯之龟”四个字落地瞬间,展厅穹顶吊灯齐齐熄灭,唯余展台中央一束追光打在乌龟身上。光柱里,无数细小金粉缓缓飘落,如一场微型雪崩。
唐泽猛地抬头——金粉不是装饰,是纳米级传感器尘埃,正以每秒三十万次频率扫描全场人体热源与心率波动。他左耳耳钉微震,内置接收器传来诸伏景光急促的加密语音:“全频段干扰启动!信号源来自展台底座共振腔,物理切断需要……”
“……十二秒。”松田阵平接话,声音从右侧展柜后传来,他正单膝跪地,指尖快速拆解展柜底部一块伪装成大理石纹路的控制面板,“电路走线是铃木家标准加密协议,但电源回路用了旧型号继电器——萩原,剪第三根蓝线!”
“收到!”萩原研二的声音带着笑,剪刀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唐泽没回头,只抬手做了个“暂停”手势。他盯着乌龟腹甲——那里原本该是灰褐色角质层,此刻却浮现出蛛网状淡青色纹路,正随呼吸节奏明灭起伏。纹路中心,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圆形凹槽缓缓旋转,露出内部精密齿轮结构,齿牙间嵌着半粒米粒大的……蓝色结晶体。
“不是宝石。”柯南脱口而出,声音干涩,“是生物芯片。”
毛利兰怔住:“生物……芯片?”
“半年前海难。”柯南语速快得像子弹上膛,“渔夫发现它时,它被放在鱼缸里——可鱼缸底部,有微型供氧泵和恒温模块的接口残留。当时新闻报道说‘龟壳完好无损’,但照片里壳缘有三处0.3毫米的微小钻孔,位置……恰好对应现在腹甲纹路的起点。”
他掏出放大镜,镜片反光掠过乌龟左眼——那瞳孔深处,一点幽蓝光点倏然亮起,又熄灭。
“它不是宠物。”柯南收镜,喉结滚动,“是载具。或者说,容器。”
世良真纯突然笑了,笑声清越:“所以那位意大利女明星,根本没死在海难里。”
静。
连呼吸声都凝滞了。
“她把自己,装进了乌龟的身体里。”世良真纯向前一步,指尖悬在玻璃罩外两厘米处,目光灼灼,“‘羞涩的人鱼’不是宝石的名字——是她的代号。她用基因编辑技术改造了这只龟,让它成为自己神经信号的生物中继站。那些宝石……是信号增幅器,也是……她的墓碑。”
唐泽终于转身,看向世良真纯: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“不。”世良真纯摇头,发梢在追光里划出银弧,“我只是记得,三年前在西西里岛,有个叫莉娜·罗西的神经科学家,主导过‘深海共生体’项目。项目终止公告写着‘实验体意外损毁’,但当地渔民协会的投诉档案里,有一份关于‘发光龟群袭击渔船’的记录——日期,就在海难前三天。”
展厅角落,基德靠在立柱阴影里,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。他没说话,只是将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左胸口袋位置——那里,一枚同样幽蓝的结晶体正随心跳同步明灭。
“伯父!”铃木园子尖叫起来,冲向展厅入口,“快叫安保!切断总电源!”
可入口处空无一人。安保人员不知何时全部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十数个穿着铃木集团制服的工作人员,他们面无表情,动作整齐划一地将展厅所有出口的电子锁切换至“内部锁定”模式。其中一人举起平板,屏幕显示着实时监控画面——画面里,每个工作人员身后,都映出同一个模糊的、戴着高礼帽的黑色剪影。
“中森警部呢?”毛利兰追问。
“被‘邀请’去地下室看‘新式警用装备演示’了。”世良真纯耸肩,“顺便说,刚才广播里那段八音盒音乐,采样自1927年威尼斯歌剧院火灾前最后一场演出的《海妖之吻》——作曲家,正是莉娜·罗西的曾祖父。”
唐泽闭了闭眼。
所有碎片轰然归位。
铃木次郎吉买下乌龟不是因为故事动人,而是他认出了腹甲纹路——那是铃木家老宅地下保险库的原始拓扑图,用生物电脉冲加密。老爷子根本不是想引基德来偷,他是要逼基德……来重启。
“所以‘忒修斯之龟’的意思是……”柯南喃喃,“只要更换所有部件,它还是原来的它?”
“不。”唐泽睁开眼,声音沉如古井,“是只要核心未损,更换所有外壳,它就能……复活。”
他猛然抬手,袖口钛线激射而出,精准缠住展台基座一颗螺栓。手腕发力,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——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,螺栓松动半寸。乌龟腹甲纹路骤然爆亮,幽蓝光芒如潮水漫过玻璃罩,瞬间吞噬所有光线。
黑暗降临前,唐泽听见世良真纯在耳边低语:“别拆它。拆了,莉娜就真的死了。”
光复明时,展台空空如也。
乌龟、玻璃罩、追光灯,尽数消失。只余地板上一枚湿漉漉的龟形水渍,正以肉眼可见速度蒸发,蒸气中隐约浮现一行字迹,墨迹未干,字字如血:
【下次见面,请带我的眼睛来。】
字迹消散刹那,展厅所有灯光恢复明亮。游客们茫然四顾,仿佛刚才的黑暗从未发生。中森警部气喘吁吁冲进来,领带歪斜:“谁?谁动了展台?!我刚在地下室被一群穿白大褂的拦住,说要给我看什么‘跨物种神经桥接临床数据’……”
没人回答他。
柯南蹲在水渍旁,用证物袋小心收集最后一缕蒸气。毛利兰递来手帕,他摇摇头,只将放大镜对准地面——水渍边缘,几粒微不可察的蓝色结晶正缓缓渗入瓷砖缝隙,像泪滴坠入大地。
唐泽站在展厅中央,外套下摆无风自动。他望着穹顶,那里本该悬挂水晶吊灯的位置,此刻只有一片空白。可他知道,就在三分钟前,那里曾悬浮着一座微型全息投影仪,正将“忒修斯之龟”的实时生理数据,同步传输至全球七百三十二个神经科学实验室的终端。
包括东京警视厅刑事部,档案编号K-07的加密硬盘里。
“园子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你伯父最近,有没有频繁出入过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神经外科?”
铃木园子脸色霎时惨白:“他……他上个月做了次全身体检,说是头晕……”
“不是体检。”唐泽打断她,目光扫过众人,“是去取一样东西。一样他以为能用来对付基德的东西——其实,那东西一直在等他,等一个足够狂热、足够固执、足够相信奇迹的宿主。”
他顿了顿,从内袋取出一枚硬币,抛向空中。硬币在最高点骤然停住,表面浮现出与乌龟腹甲一模一样的幽蓝纹路。
“基德没来。”唐泽接住硬币,攥紧,“来的是‘忒修斯’。”
展厅外,阳光刺眼。游客们涌向下一个展馆,谈笑声喧闹如常。唯有唐泽掌心那枚硬币,纹路深处,一点幽蓝正随他心跳,无声搏动。
像一颗,刚刚苏醒的心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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